■浙江金华 方竟成

21年前，笔者曾经在上海人民路旁一个熙熙攘攘的跳蚤市场上得到一件龙泉窑直口瓶（见图）。那时人民路旁一个空旷处的跳蚤市场可谓上海的一大风景。天刚蒙蒙亮，这里就摆出了几百个摊位，从日用旧货、旧书旧画，到文玩玉器、军用品等应有尽有。当时一到周末，我就从金华坐上往上海夜行晓至的绿皮火车，在卧铺上睡一觉，醒来就到了上海。下车后笔者即直奔主题，到跳蚤市场“捡漏”。这个市场后来因为多种原因被取消了。

在一个摊位前，笔者看到一个不到20岁的小伙子拎着一只耀州窑的赏瓶，从呆板造型和釉色来看，那是一眼假的货色。笔者关注的是他搁在脚边的一只不到20厘米高的青瓷瓶。那青翠又含蓄的釉色一下子触动了我的心。笔者拾起一看，发现它是龙泉窑制品，其口沿线条坚挺，瓶身开片自然，瓶腹有残且已作精修。将瓶子翻身看其底足，修胎刀法有力。笔者注意到，瓶底贴着两张旧标签，标明是南宋龙泉窑，还有1973年的流水号，出售价是10.5元。这只瓶子出自文物商店，是南宋龙泉窑的精品，虽残犹珍。小伙子说老人去美国定居了，这瓶子是他留下的。笔者问他，两只瓶子都是老人的？小伙子说，不是，手上这一只是他收藏的。哦，一老一新，但笔者不忍点破。小伙子说，要两只一起卖，开价30元。笔者裤袋里刚好有一张50元的，就递给了他。他有点尴尬，说到边上去把50元破开，找给笔者20元。笔者拉住他，让他别去破开了，有缘自会再见。

于是，这只龙泉窑直口瓶就成为笔者晚年龙泉窑瓷器收藏的标准器，每每从中汲取造型、釉色、胎质、开片和老化痕迹的真知，把它作为鉴别龙泉窑的“老师”，在收藏此类器物时，进行参考，加以对比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