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

1903年，梁启超结束为期十个月的美洲之旅，思想上发生了转变，他转而面向中国历代先贤并从中汲取修身之道。两年后，梁启超编纂《德育鉴》，与青年畅谈中国历代先贤为人为学之道。该书初刊于《新民丛报》，后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单行本，成为风靡一时的青年德育修身读本。

《德育鉴》精选先秦至明清65位先贤的421条德育修身格言，按照修身的方法和步骤进行编排，分为“辨术”“立志”“知本”“存养”“省克”“应用”六篇，并加按语跋识。梁启超自称该书可以成为有志之士的案头“良友”，并希望借此传承中国文化。

当时许多学者在成长过程中都受到过《德育鉴》的影响。学者梁漱溟在《我的自学小史》中回忆道：“《德育鉴》一书，辑录先儒格言（以宋明为多）。我对于中国古人学问之最初接触，实资于此。”学者胡适在《四十自述》中坦言自己受《德育鉴》的引导而去读宋明理学书，因此萌发了写作《中国哲学史》的念头。梁启超这部作品的影响之深远，可见一斑。

日前，由学者刘东作序并撰写题解的梁启超作品《德育鉴》，以及在其基础上加以延伸、阐发的作品《德教释疑》，由译林出版社出版。刘东早年师从著名思想家李泽厚，现任浙江大学敦和讲席教授、中西书院院长。

借着为《德育鉴》撰写题解的机缘，刘东在《德教释疑》中解答了一系列极为关键的儒学难题。该书承袭梁启超《德育鉴》的学术思想，同时回应了学界的最新论辩，重返孔子早在“轴心时代”就已提出的独特而具有普遍意义的“人生解决方案”。

梁启超编纂的这部作品，可以帮助人们在最短的篇幅内，集中领略中国历代先贤的思想智慧和“学问之道”。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重温《德育鉴》，捧读《德教释疑》，我们可以看到，梁启超阐述的“德育之道”和“修身之术”，依然具有启发和借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