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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版:人在旅途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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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书”也醉人

■罗俊霞

近几日读周华诚的散文集《不如吃茶看花》。读这本书,不累,可随时拿起放下。在家时,多在餐桌上读,餐桌上铺着蓝花布,摆着盘碟杯盏,有恰好的烟火气。枕着书入眠,醒来随手翻看几页,鸟啼声远远近地传来。

读书时,可以想见作者写作时与读者阅读时的状态是一样的。精神是放松的,一派自由闲淡,在不经意间臻于佳境,才是创作与阅读的最好境界。

于此境中“迷恍”了数日,我连喝白开水都喝出了书里的茶香。而且,“每喝都如初见”,又觉“茶生一处,天地一方”。感觉自己做了尘世中的仙了。于是咂巴咂巴,闭目晃脑,于他的字行间悟出些道道来。

读其文,识茶、博见。细读其文,一页一页翻过,茶香袅袅,爽心怡神。百茶百味,他一杯一杯地品,一点一点地写,如数家珍。涌溪火青、黟山石墨、金山时雨、白露寿眉、凤凰单丛、碎银子、松萝……你听过没听过的茶,如绝色天仙,次第下凡,看得你心旌摇荡。

你以为作者单是在饮茶吗?他是在琢磨自己的茶经与茶文化呢。“喝茶就是玩”“玩茶,真是一种修行”“茶中有禅,茶中见山,清寂缥缈,静气心生”……于是,跟着他一起入了“茶道”。

读其文,识人、益智。在他的文里,藏着做人之道和作文之道。其做人之道,一曰广识,二曰勤勉,三曰真诚。其作文之道,一曰勤,二曰静,三曰恒。他书多,读书多,喜读书。他文多,擅写,笔耕不辍。他勤走,广袤山河,花鸟星月,心之所及,足履所至。他朋友多,一壶清茶,几杯热酒,交友天下,故友新知,都是些性情中人。他兼具文人、隐者、闲僧与游侠的气质,是俗尘中的雅士,雅士中的俗人。

读其文,明作文之道。其散文,纯粹而隽永,意蕴深远。这本书的语言具有诗画一般的美和意境。随便摘一句出来,便是绝句妙语。我读时,手握笔,勾画多处,有些句子,还反复品味。书中每一辑的名称、每一篇的题目,都具有古风与诗意,诗画一体。

散文是美的,别于其他体裁。当然,散文若仅是美,则如烟霞缥缈,转瞬飘散。其语言之外,思想深沉,咂摸之中,天地山河、大道至理,尽在其中。读其书,如品佳茗,入口入心,唇齿留香,又自有一股清气来,洗涤人心,令人回味。其散文,有着独特的格调与气象,读之,获得别样的审美享受。

读其文,明人生之道。生活就是饮清茶,种种色色,千滋百味。在书里,跟作者一起饮茶,悟人生。与他一同在松阳的茶海骑行,享受另一种方式的饮茶:“目之饮,鼻之饮,肤之饮,耳之饮,何其酣畅哉。”人生如茶,往前,便是品身体与心灵的百般滋味。

读其文,明交友之道。他的茶多从朋友或茶人处来,他以文会友,也以文会茶,佳作越多,朋友越多,好茶也越多。我羡慕他的才华之时,不禁恨恨地想:“终有一天,我也要别人冲着我的好文章,给我送好茶。”妄言如此,可见我这几日读他的“茶书”,已经醉了几分。

总之,其书中自有一片大天地,自有“颜如玉”与“千钟粟”,一切得于他的志坚、意笃、情深。为文,必先做苦行僧,一路跋涉,度己,也度人,终而至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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