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场主题为“寻味老街古早美食，乐享游园传承文化”的游园活动，在凤里街道宽仁社区八卦街举行。游园会现场设置了非遗作品展示区，传统手艺人走进社区各显神通，其中“妆糕人”摊子尤为吸引眼球，五彩面团，搓、捏、揉、压……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后，惟妙惟肖的动漫人物便出现在眼前，手艺人一双巧手让老老少少驻足观看。
传情写神的人物、精致仿真的物件、薄如蝉翼的服饰、吹弹可破的肌肤、耳熟能详的故事，走进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妆糕人”项目代表性传承人李家乐的家中，陈列柜里姿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妆糕人”颇为抢眼。小小的“妆糕人”蕴含着大魅力，蕴藏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美学观赏价值，成为石狮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令人叹为观止。
“妆糕人”的前世今生
面人也称面塑，泉州、台湾等地称为“妆糕人”，是一种制作简单但艺术性很强的中国民间工艺品。
泉州“妆糕人”与中原的“捏面人”一脉同源。据传，“妆糕人”一世始祖张德山大约在清乾隆戊子年（1768）入闽，定居南安四都洋山，其后人迁居到洛江双阳（时称晋江县吕埔）时也把“妆糕人”制作工艺带了过来，传承至今，已有数百年历史。
唐代封演所著的《封氏闻见记校注·道祭》中记载：“玄宗朝，海内殷赡，送葬者或当衢设祭，张施帷幕，有假花、假果、粉人、面兽之属。”可见，早在唐玄宗时期，假花、假果、粉人、面兽等面塑就被运用于民间祭祀活动。而在闽南民间“普度日”“佛生日”等特殊节日里，“妆糕人”也是祭祀的必备物品。当然，“妆糕人”的使用范围远不止于此，其广泛出现于婚丧嫁娶、寿日诞辰、节日庆典等民俗活动，有时也作为具有吉祥意义的礼品于亲朋好友间相互赠送。如今，在一些大型对外文化交流活动上，“妆糕人”手艺人也会被邀请到现场展示技艺。
在闽台地区，“妆糕人”又称“米粿雕”“糯米尬仔”。从这些称呼中不难窥见泉州“妆糕人”与北方面人、泥人的不同之处，即制作原料上的差异。虽然都以粮食制作，但区别于北方的面粉，泉州“妆糕人”多采用大米粉、糯米粉制作，结合调色素、蜡油等材料，以祖传工艺加工，配制出色彩缤纷、便于塑形的糯米团，再借助小刀、剪刀、梳子等工具，结合搓、捏、团、挑、揉、压、按、擦、掐等手法，在手艺人的巧手下，粘贴不同颜色或形态的糯米团配件，塑造成尺寸不等的“妆糕人”，大多为10厘米长，最后在底部穿上竹签以固定。
李家乐告诉笔者，在题材上，“妆糕人”彩塑多取材于神话传说、历史名人、戏曲人物等，而泉州“妆糕人”则更多地采用佛道传统造型及民间戏曲造型，例如笑口常开的弥勒佛及象征幸福、吉利、长寿的福禄寿神仙等。
承外公衣钵
老行当坚守近40年
12岁起，李家乐就跟着外公施养添苦学技艺，迄今已近40年。李家乐告诉笔者，他从小就酷爱艺术，每当看到面团在外祖父手上变幻成老虎、仙鹤、狮子、大象等栩栩如生的面人，他很是喜欢，于是跟着外祖父学习捏面人。
刚入行，捏制的造型都相对容易，且面团未经改良，很容易发硬、皲裂，不能长久保存。2014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前往上海一位老手艺人老周家里“取经”。在老周手把手的教导下，李家乐不仅掌握了更专业、更扎实的面塑技艺。同时对面团进行了改良，使艺术品得以更长久的保存。
“未改良过的叫做传统面，容易变黑、开裂，经过科学的研制和配方，如今，‘妆糕人’在质感、外观、造型、保存上已明显区别于传统的‘妆糕人’，保存期从原来的最多一个月变为可以保存多年，其外观造型已从传统、粗犷的手工制品转型为精致、细腻、惟妙惟肖的手工艺术品，‘妆糕人’已成为闽南地区特有的艺术精品。”在技艺方面，李家乐在老周的点拨下，取得了质的成效。
采访中，笔者看到李家乐手拿面团，经过捏、搓、揉、掀，再反复用工具点、切、刻、划、挑，一副栩栩如生的孙悟空面容就浮现在面皮上，相当传神。据李家乐称，捏制一个像孙悟空这样的“妆糕人”，一般需要三到四天。
在李家乐的工作室里，笔者注意到，他尤为擅长制作古典人物，如《西游记》《水浒传》里的人物。如今，李家乐也会根据客户的需要制作一些“妆糕人”，无不神采奕奕、活灵活现。
手艺进校园
为传承埋下希望种子
对于“妆糕人”这一传统技艺，除了老艺人的坚守，石狮市政府也非常重视这项制作技艺的传承发展。
据了解，为保护和传承“妆糕人”手工艺，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组织“妆糕人”手艺人积极参加政府部门举办的各种文化活动、旅游推介活动，逐渐扩大社会影响力、提高社会价值，为“妆糕人”制作技艺的进一步传承注入新动力。
除了对外交流，“妆糕人”也走进校园。此外，李家乐的家中也成为一个传习所，每逢周末就会有来自石狮、晋江的爱好者来到这里接受培训。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门手艺竟然让我获得了很多荣誉。”李家乐表示，因为有了非遗传承人的身份，肩负了一份责任。现在他更致力于将这门技艺授予下一代，他还开办“妆糕人”兴趣培训班。“目前我的学生遍布全市各地。学生在我的教学下，均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李家乐告诉笔者，在授课过程中，孩子们的兴趣都比较高，而且孩子们捏制的“妆糕人”也具备很多流行元素，孩子们往往根据自己的想象力，塑造出小猪佩奇、海绵宝宝、皮卡丘等各种动漫“妆糕人”，孩子们的创新能力为这一传统手艺增添了活力和希望。
李家乐说，手艺传承需要时间，更要靠年轻一代。他将继续与我市各学校合作，开展“非遗进校园”活动，定期给学生上课，让更多的孩子爱上“妆糕人”，让这一民间工艺传承下去。 （陈嫣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