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徐州 廖静好

江苏省邳州市庞口村出土的这件“孔子师项橐”汉画像石（图为拓片），整个画面分上、下两格，上格为东王公与神兽，下格为孔子与项橐，推鸠车的小童为项橐，对面之人为孔子与孔子弟子，用其手牵鸠车来说明项橐的少儿身份。该图气格完整、形神兼备，画面讲述的正是“孔子师项橐”的历史故事。

孔子是中国古代的思想家、教育家，他所创立的儒家学说，对中国历史和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项橐是春秋时期鲁国的一位神童，他的智慧故事广为流传。据说，项橐眉清目秀、非常可爱、无师自通、聪明无比，从小喜欢观察周围的一切，善于思考和提问。

“孔子师项橐”汉画像石，见证了项橐是中国古代著名的神童，其做孔子老师的时候才七岁。项橐如何能让孔子自愧不如、拜其为师呢？

有一天，项橐和同伴在路边玩筑城墙的游戏。他们把路上的土堆起来，筑起了一个方形的城墙，项橐坐在里面，有说有笑。这时孔子和弟子坐车路过，被项橐的城墙挡住了去路。孔子就质问项橐为何不让路，项橐理直气壮地说：“从古至今，我只听说过车避开城墙走，还从没听说过城墙避让车的。”孔子只好绕城墙过去。等过了城墙，孔子又回到项橐的城墙边，打算为难一下这个小儿，于是就问了一堆问题：“你知道何山无石？何水无鱼？何门无关？何车无轮？何牛无犊？何马无驹？何刀无环？何火无烟？何人无妇？何女无夫？何日不足？何日有余？何雄无雌？何树无枝？何城无使？何人无字？”然后得意地看着项橐，而项橐呢？不急不忙地回答说：“土山无石，井水无鱼，空门无关，舆车无轮，泥牛无犊，木马无驹，斫刀无环，萤火无烟，仙人无妇，玉女无夫，冬日不足，夏日有余，孤雄无雌，枯树无枝，空城无使，小儿无字。”孔子一听，连声说道：“厉害！厉害！”孔子邀请项橐一起玩古代的一种博戏——双陆局，谁知项橐直接拒绝，还讲了一堆道理：“诸侯好博，国事不治。”孔子是既佩服又难堪。接着项橐又反问孔子三个问题，大圣人孔夫子却一个字都没答出来，赶忙抛出“后生可畏”给自己个台阶下。孔子对身边的弟子说，这孩子提出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出来，他可以做我的老师了。自此以后，七岁小儿难倒大圣人孔子的故事便传了开来。

这个故事既表现了项橐的聪明睿智，也赞扬了孔子的谦虚下问，是启蒙教育的重要素材。孔子师项橐（“橐”汉代以后多写作“讬”）的故事在中国历史上广为流传，家喻户晓的启蒙读物《三字经》中就有“昔仲尼，师项橐。古圣贤，尚勤学”这样的句子。

此件“孔子师项橐”汉画像石，从一个特定视角，对项橐师圣合一的特征进行了极富创建性的阐发，着重表现的是孔子“奇而师之”的情节。项橐手推一个小儿玩耍用的鸠车，跟孔子相向站立，接受孔子的拜见，并昂头和孔子对话，构图中二者缘于肢体语言的互动与交流，其深意耐人寻味。画像石中孔子着长袍、戴高冠，谦恭有礼，颇有温良恭俭让的气质。此画像石中的中国文化大师孔子的形象和民间智慧少年项橐的形象都很生动传神，二者相映生辉，使儒家文化更具有深入人心的力量。

该汉画像石在艺术表现手法上，采用平地浅浮雕的形式，图像构图注重平面化表达，轮廓清晰，造型简洁，线条生动有力，使整个画面呈平面凸起状。同时在图中的人物身上饰以阴刻直线，使得画面具有较强的动态感和装饰效果。

该画像石以直观、生动的图像，表现了孔子求知若渴、“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学无止境的精神，刻画了孔子的谦虚美德，令人们效法圣人并以为楷模，永不自满，发奋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