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版:人在旅途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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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枇杷花

张保泉

小雪已过,天空总是雾蒙蒙的,阴晴不定。老天似乎是想要下一场雪,却总也下不来。

走在公园的小路上,两周前还是层林尽染,落英缤纷的美景,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百花凋零,万物萧索。只有那寂寞的树木将枝丫伸向天空,似在诉说着那曾经的过往与心事,但又更像是千百年来一成不变的一种仪式,庄重而肃穆。

四季常绿的冬青、女贞似乎已经对季节没有知觉,依然是那么苍翠碧绿。两旁的乌桕树也垂下头来,俯下腰身在草丛当中寻觅自己的羽翼。一枚火红的叶子映入我的眼帘,小心地将它们捡拾起来,放在手心端详。我不由在心中感慨,乌桕叶用不同的颜色变换着自己的心情,活得也算精彩。我把它放在口袋里,打算回家之后做成书签,为阅读增添几分诗意和来自大自然的气息。

“爸爸,快来这边,枇杷树开花了。”不远处儿子的叫声打断我的思绪,我快走两步走上前去。只见在翠绿的枇杷叶之间,一朵朵精灵般的白色小花,开在土黄的小果之上,宛若一个个超凡脱俗的仙子。我忍不住凑上前去轻嗅,枇杷花散发出一股清丽的芬芳,沁人心脾,让我沉醉在这寂寥的冬日里。

以前,只知道枇杷在5月份成熟,果实酸甜可口,可入药。用枇杷果制作成枇杷糖浆来止咳,效果非常好。每年的夏季枇杷成熟时,母亲都会采摘一些枇杷果,为我们熬制枇杷糖浆。真没想到,她竟然是在冬天开花,这让心情有些低落的我,一下子有了些小雀跃,也多了几分欣喜。

特地上网查了一下,了解到枇杷花期较长,从10月份一直延续到来年的2月份。在最严寒的时候,在其他花朵吐尽芬芳,偃旗息鼓之后,她依然傲立于风霜雨雪之中,不畏严寒,只为绽放出最美的芬芳。

尽管如此,她却不像牡丹和菊花那样,鲜艳靓丽,尽显妖娆。让人一眼就倾心喜欢。千百年来,无数文人骚客用尽胸中的华丽词汇来描述牡丹与菊花的美艳。枇杷花只是那样默默无闻,在冬日里悄悄开放着。当人们都躲在温暖的家里,不愿出门的时候,她用自己不断积蓄的力量,淡然绽放。她用自己的热情点缀着这寒冷的冬天,为冬日带来一丝香甜和暖意。

经历了秋风的萧瑟,严冬的酷寒。枇杷树就那样默默地站立在那里。在最寒冷的季节,开出一朵朵不起眼的洁白小花,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为了孕育更香甜的果实。这应该就是枇杷花所代表的花语吧,低调而有内涵。

我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儿子。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爸爸,长大后我也要做一个像枇杷花那样的人。”我听后欣慰地笑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起风了,摇得枇杷叶哗哗作响,也把枇杷花的芬芳再次送到我的鼻尖。回望中,那白色的小花在绿叶之间若隐若现,构成这冬日里心中最美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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